• 总算明白了近年来为何总是心情郁闷、压抑,太关注自己的事情了。是的,现在回想起来,去年七八月跟秘密后院去了一趟深圳,跟同事去了一趟南沙,然后就开始专心于留学的事宜。抉择,找中介,上课,备考,申校,签证,终于到了事情的最高潮,可能就此步入转折点,也可能白费心机一场。在这么个痛苦又漫长的等待之中,去了一趟厦门,去了一趟北京,为了摆脱,回来之后都兴奋过好几天,然后又回到现实的烦恼中继续沉沦。想要解脱,却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,体力不支时甚至是绝望。想诉说,但都是重复且单调泛滥的,变成毫无意义的,没人想要听到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,除了学生时期的无病呻吟,谁想听到这种受苦受难的声音。

    我觉得有时候自己挺被虐的,被生活压得转不过弯来也懵然不知。前段时期Vivian跟我说她认识了一个有钱男,周末逛街都不用挤公车,然后我忘记说了句什么很阴暗的话,她很无语我的忠言逆耳;后来过了几个星期她说觉得可以跟这个男的稳定下来,一个月纪念日了,然后我不知为何一改往日地祝福她,什么一年纪念日庆祝一次,三年庆祝一次,五年庆祝一次,然后结婚当庆祝,她最后说了一句:认识你这么久终于说了句最窝心的话。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这么现实这么大条道理地生活着,用这么多理论来当精神支柱,殊不知活得这么压抑,其实心里有好多好多欲望,太多理想主义,其实是红尘未了却装作看破红尘的老气小P孩,用自己的道理去安慰别人,大多数人会觉得你很可恶吧,一点都不了解他,有时候甚至是尖锐得让人受不了,太阴暗了太阴暗了。

    大多数人应该比较喜欢听一些新鲜好玩的东西,能给他们力量和希望的,能传达美好憧憬的,能把他们从郁闷的生活之中解救出来,或者简单来说,转移注意力的。想起以前大三大四的时候很活跃,上课画画看书,偶尔跟老师顶顶嘴(反叛得活跃),回到宿舍就活跃在虚拟的网上,找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相互吹牛,心情郁闷就无病呻吟一番,有时候逃课跑大学城玩,参加一些自以为很牛逼的活动,周末组织一下大伙去扫街,用低端的傻瓜数码拍很多文艺照片,天真地往南都递简历,天真地为进媒体做设计,生活是多么自由无虑,未来一切皆有可能……直到回到了家中开始找工作,回到了这个束缚压抑的地方,一个不能独立生活的地方。

    记得大学高英有篇文章印象很深,谈人生的四种独立阶段:大概是生活上的独立、金钱上的独立、精神上的独立,还有一种忘了。我始终觉得自己那残缺的生活是由于还是跟父母住,虽然不是说我有什么本事能在外头闯出什么名堂,或是在外头呆久了就明白家里的好之类,如今我需要的是独立自由地成长,而到现时二十多岁还不能自由做主。我讨厌每天拿老妈做的饭到公司吃的时候人家说我很幸福,讨厌老爸说我有本事就自己赚钱出国留学,讨厌老妈大声地跟人家聊电话时说可惜自己生了个女儿,讨厌人家跟我说出去你就知道苦了,更讨厌自己如今还生活在这么讨厌的环境之中没办法独立去改变,于是极端地选择了逃离这里的办法,逼着自己去面对未来无知的恐惧与压力,其实我没自己意气用事的时候想像的这么英勇,更多的是摸着头皮往前碰,既然走下去就别回头。我还是对未来憧憬的,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,这条路是我跟老妈共同选择的,没有出现双方撕破脸皮的局面,所以我相信这是命运安排的,既然如此命运一定眷顾我,保佑我签证通过。

    我经常这么再三强调坚持自己的想法很重要,可见其实想法一直在动摇,那些经常用道理鼓励自己的人,其实是因为这些道理还没成为自己理所当然的思维习惯。因此最近我发现了一个方法,把自己坚持的原则当作是理所当然的不用再三考虑的,那么就可以换个角度去想,把老妈的话直接无视,又不用以“坚持”这种字眼来逼得自己这么压抑。就像当初不再觉得逃课有什么不对,喝酒有什么不对,抽烟有什么不对,这些事情甚至不用考虑做之前有没超过底线,反正也没违反什么社会道德跟原则,也没有成为一种瘾害。然后那些梦想啊,什么设计师插画家之类,就算了吧,做点能让每一天心情愉快的事情就好了。我觉得太久没拍过系列照片了,找人再陪我去扫街吧,广州没地方好拍就找个美女给我拍。

    最近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发现电脑里存了好几G的照片跟视频,感叹大学过得太美好,虽荒废了学业(没有学好自己的专业)却还是参加了不少充实有意义的活动,最难得的是认识了一班很好的朋友。可能这不算什么,最终没有成为那种四年来一直呆在学校里四点成一线的好好学生,但我知道有些人会觉得大学跟小学中学一样,没什么特别好的坏的感觉,对于我来说,这是一种人生的缺陷。前天去看楠生,看着她学校里的篮球场又感觉回到校园,我们都觉得大一大二的时候太浪费光阴,大学四年时间过得太美好又太飞快,如果重新来过,一定要过得像天一说的那样:大学这四年纯粹是为了以后值得怀念而过的。

    所以让我回到校园吧,请请命运眷顾我!

  • 2010-05-14治愈贴

    半年之内妈妈生病了三次,这次好像最为严重。昨晚她还只是弱弱地说吃了烧肉后咽喉炎了,随后又整晚和我一起找资料,一起大声讨伐老爸的不作为。今天下班时看似快要下雨赶快回了家门,看见妈妈奄奄一息地挨在厨房墙边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一说就操浓厚的北方鼻音。晚饭还是在她英明的指导下开展顺利,饭后我看见她拿着放大镜查看药丸的服用次数时,鼻水在灯光之下晶莹通透得快要滴下来,我给她一大包纸巾赶她去睡觉,她说下雨太吵睡不着。

    吃药时她一边跟我说,我怎么感觉这是不详的预兆,我很担心很害怕,如果我有事你还去不去?她说这话时眼泪又从鼻孔里流出来了,好多好多的眼泪。其实这个问题还用问吗?我只是好想马上买台手提整晚陪着她身边看电视,如果她不睡觉的话。现在只能站着她椅子背后陪她看电视,可是没等我消化完坐下的时候她就要去睡觉了。我拨了通电话给自己手机,跟她说大雨太吵的话就直接按重拨打我电话找我吧。

    现在我都很乖不会跟你吵架了,拜托你得强壮起来啊!

  • 2010-05-08北京我爱你

    ——开往北京的列车上一坨坨的人团。

     

    回来之后,我一直在想怎么记录北京的开头。那两周+五天的回忆,远远说明不了从前或现在于我的影响,我甚至相信未来的一部份生命也将在这份影响中渡过,如此肯定的信念来自小时候的恍然大悟。

    首先是由于过去一些人。王叔叔一家无疑是我生命中的贵人。从前返程机上如梦初醒的失落感,到如今结伴同行于日落的长安大街,他对我说:一点都没变,只是长大了。这话让我仿佛重拾过去打心底里真正的快乐,那才是我所喜欢的北京。于是过去重重扑面而来:虎穴的溪水,清华的破房子,灰蒙蒙的天津和南开,王政家四合院里的葡萄树,王凡的每一顿麦当劳正餐,每一晚的冒险岛游戏,如何把王剑手臂上的皮一口咬掉,如何从早晨的梦中跌倒在地板上,如何熬夜到天亮去看升旗,从一渡到十渡,从故宫一直走到累趴在台阶上再也站不起来,甚至王剑的话还在耳边:别坐下,坐下就再也走不动了。细节的错漏还有好多好多照片为证,小时候的日记我也没再翻开过,事实证明多年以后还是记得的。那些快乐,我所不知道的幸福感,都建筑在我恍然大悟的失落感之上,当表姐在飞机上依恋地看着王剑的照片时,我分明记得那种仿佛要与天堂永别而打落到地狱的失落感。回到家中,精神恍惚了一段时期,写日记,写信,给那些遥远的人却从未寄出过,然后某天梦话似的跟妈妈说:我以后要考清华……好吧,我被回忆雷到了,这大概是一种恋兄情结,王剑的才华与幽默感只以形容词形式存在于我的记忆当中,再见也认不得是谁了。

    那天在首都博物馆等待王叔叔以为要以手机形式见面,谁不知十多年后他竟也认出了我,亲切地喊我小敏。他因为在家中抽烟多了路上一直咳嗽,印象中好像发胖了一点,却还是记得那副眼镜和睿智的面容。新家已不是记忆中的,或者早已是旧居。谈话间问及爸爸,我不愿多说,心里盘算着爸爸后来对他这位好朋友的所作所为,我想不是因为妈妈所说的原谅,其实只是人家早已看清楚这类人的弱点。他所说的“平民思想”一语中的,我却多年在里头苦苦挣扎和取舍,也是因为去年暑天他的一席话,我母女俩折腾了大半年终于弄到个pre-offer,说真的,到现在我还不清楚未来是福是祸,只知道我现在的决定没有错,就如在回来的火车上跟酱油谈及的,从不后悔过去选择的路,我们每个人都在筑建历史。

    五一此行五天虽短,却认识了形形色色的朋友,在路上,远远比一个人旅行精彩得多。来回都坐硬座,一共四十多个小时,算起总数真令人吃惊。时间这东西,有时候感觉如此真实地存在。又认识一对话多得噼里啪啦的双胞胎,深深佩服现在90后的智商及思维,恐怕是一直的缓慢思维习惯造成现今的差距,让我不得不以没有科学根据的区别来解释:80后总是无所谓而又无所作为。开往北京的途中,听闻新闻报道惠州又有疯男砍死幼儿园小孩,这个疯狂的社会,在逃往理想的北京路上还是紧跟在后头。他们谈社会文化谈政治历史一直聊到天亮,明明我困得不行还是忍不住听他们胡扯。回来的路上有点儿冷清,酱油问我关于工作和对过去自己的看法,我很久没有跟别人整理这些思绪,于是向他描述的时候还真发现自己变化了不少。文艺青年都在悄悄地或声势巨大地改变着这世界,后来我也明白了,我们每个人都身不由己地处于历史的巨浪之中。

    第一个夜晚我又回到了清华,依旧是破烂的房子,还有一些南方看不见的风景,例如夜里烧饼般大的月亮,例如柳絮乱飘,例如大路上的人成群结队地骑单车。夜里大娘穿着短裙骑车,最后冷得受不了我给她披上围巾,后来我在睡梦中蜷缩她给我盖上被子不知是否与此有关,我总是容易被细节所感动,却扩大事物的时间与空间来思考,于是不断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。如今看来没有丝毫发生过的痕迹,广州终于又变得炎热难熬,大雨过后依旧一丝风都没透,想念那铺满长安大街的绚烂夕阳,酒仙桥一路上的风尘滚滚。

    回来之后发生最恶梦般的杯具,北京拍的照片都没了。又添加多了一项遗憾,这些事情都让我狠狠检讨了一下自己,一直以为自己做事还算细心认真,是我犯了最低级的错误。再看海亮写的日记,真悔恨自己开始对写字也掉以轻心,从前那么认真地记录心情事件,不知何时变得懒得整理,像一切过去的爱好,慢慢在没法整理纠结的情况下失去耐性。不想再怀疑,对每样事情都认真有什么不好?只是现在,照片没了就真的没了,跟没有去迷笛,没有拍美女,没有民谣夜,没有跟羊看幻灯片一个道理。

    所幸最后我还是决定上北京,跟小羊度过两个美好的夜晚,跟重伤见面,一起游南锣鼓巷,一起喝酒吃焖鱼,直到最后在地铁站分手,我真的想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。我会想,如果我走不了了,我就到北京找工作,事到如今,未来的陌生感逐渐逼近让我感觉很恐惧。时间不够让我去适应。我想仔细走一下南锣鼓巷,想在咖啡馆小资一下,想慢慢看一下等待戈多的店,这些事情或许留在北京便会慢慢厌倦,只是北京城这么大,要花多少时间才会厌倦。成为一种遗憾之后,小败会说有遗憾就有将来,只是将来遥遥无期。好hi嘘,但一定要幸福哦!

    关于音乐节,跟别人说过太多也听过太多。草莓的细节安排不好,舞台与舞台之间相距太近,这边在操摇滚那边就无法唱民谣。排长队又是一道风景,无论买票、买水买吃的、上厕所的无一不是要排半个小时以上。吃的东西又少又贵,最骗钱的是那个草莓特饮,左边一条队伍付钱的没什么人,收银员也无所事事的样子,可是右边那条队伍几乎排出帐篷了,工作人员也手忙脚乱的把没洗过的草莓放进大半杯水里,加那么一点点伏特加,然后居然还要到一旁没有队伍的人群中递上杯子加冰搅碎,那个搅碎机中又被加进了一瓶瓶矿泉水,最后那杯东西一点酒味都没有,30块钱买了杯脏的草莓汁。印象深刻的还有一个外国女人,因为排队排久了破口大骂这种流水线作业很stupid,最杯具的是终于等到她那两碗50块钱的草莓特饮弄好之后却被别人一碰洒了一大半大喊一声“f-u-ck!”回来的车上我们研究了一番迷笛与草莓的宣传手册,对比得出草莓印刷得漂亮纸质也好,但除了乐队介绍和广告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内涵,而迷笛起码每年都有个主题,虽然都与环保有关,而且音乐人介绍比较详细,虽不是国内热捧的却比较多元化,更像一个国际音乐交流平台,听说也更有气氛,第四天更达到无法复制的高潮。于是我后悔没有去迷笛,又庆幸只去了一天草莓。

    Anyway,每次旅游回来我总是兴高采烈的,这个才是远行的目的。另外,这次回来,火柴红了。

    之后记起再补充。

  • [初八 · 厦大 · 白城]

    还是大概九点十点起来,屋子里空无一人,婷婷妹上学去了。因为昨晚没有回旅馆,注定我今天要辗转奔波,还好想去的地方,基本上都实现了。在福满山庄对面吃了汤面,出发到厦大,那个我经过无数次的厦大医院站,最后一天终于要在这里下去走走,一直要走回去曾厝垵。这是昨晚研究了很久的路线,看下面就知道怎么辗转法了。

    那是一个像培正足球场的场地,有大学生在谈情,有妈妈带着女儿跑步。我在围栏外面的树荫小路走着,到了某个侧门想进去里面,保卫看见我一身游客的样子要我出示证件,无奈之下只好离开,其实若果真的进了厦大,恐怕我再没时间再到鼓浪屿一趟。然后,便到了传说中的白城。

    从未考究过为何叫厦大白城,我只能自己解说是因为厦大自己藏了一片海,那海有一片白色沙滩。从这里开始有租自行车,我没觉得没在这里骑自行车走一趟就很可惜,甚至觉得从厦大沿着环岛路走回去曾厝垵更有意思。一路上有长长的木栈道,我觉得熟悉,练习曲里面也有环岛路,还有跟秘密后院一起去过的西冲,深知这是我最爱厦门的地方,感觉如此真实地活在白日梦之中。再没什么话能表达我的大海情结。

    我就这么走回去旅馆,收拾好东西,退了房间,细看一下旅馆的每个角落,才发现门前有只百岁大龟,还有那一家以色列游客,小朋友凶巴巴的不让我拍照。彬彬好心地给了个大环保袋我装满所有手信,我拖着手信跟厚重的羽绒又到曾厝垵的海边眷恋了一遍,站在正午的太阳底下快要烧焦,最后认定没什么再浪漫的了于是依依不舍地又拖着行李回到车站,跟车站旁租单车的那位大妈道别,我刚来的时候也有向她问路。然后又辗转回去婷婷家放下行李。

    依旧是空无一人的屋子。我忘记中午吃了些什么,仿佛又吃了顿多福豆花。下午婷婷妹回来了,跟她一边吃昨夜的土笋冻一边聊天,休息之后又出发到鼓浪屿。再访鼓浪屿有三个原因,一是答应了一些人从鼓浪屿寄出明信片,一是定要找到林语堂的故居,一是想独自一人游玩一下。不喜欢人多的话可以选择走码头左边的路,那一带民居居多,少饭店少游客,林语堂的故居就坐落在这一带迷宫里。拿着地图研究了很久,上面分明画着就在某些旅馆之间的小路,可我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错过,那条隐蔽的小路和阴暗的烂屋,找到的时候天都黑了,问了楼下的居民,老伯说这里就是啊!居然就是。晚饭在babycat解决,因为太饿先吃了赵小姐的凤梨酥(居然忘了喝烧仙草!),写好了明信片寄出,然后坐半价的渡轮回去,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要离开厦门。

    回到福满山庄,婷婷妹说钟点工才刚清洁完离开。又吃了土笋冻,其实还剩下很多,真想带回家去。我让她帮我寄明信片,因临走的时候想要寄回一张给自己邮票却用完了,到了轮渡邮局发现没开门。然后我便匆匆赶到客运站,这次是睡下铺,窄窄的床位却多了一堆手信,还有羽绒服。夜晚是珺敏和婷婷的短信陪伴我入睡,其实在摇晃的车厢中也就半梦半醒,看到前面的路灯飞闪而过,就像从前谁说过,夜晚的列车像在梦里穿梭……

    [后记]

    想不到四月,我还在写这篇游记。二月的厦门像是白日梦一场,回到广州,一切又归于生活,空气还是这么让人呼吸难忍。我在这里四处张望,想找回那刻旅游的感觉,就算生活,也不该低头走路。我怕忘记,所以急于记下,可是事与愿违,白日梦还是被现实生活不断插拔,总有个声音告诉我要继续写,好像偏要跟生活作对一下似的。直到那天过去半个月,再次收到拜托婷婷妹从厦门寄回来给自己的明信片,邮戳上头明明确确地印着曾厝垵,感觉这是旧时的我带给新的我的慰问。这是最后一篇,像某个里程碑一样,写之前不知有何意义,完成之后也不知往后的路,只是在写的过程当中,我也就重温了一遍,那片海又一次深刻浮现在我眼前。尽管现在已过去一个多月,记忆告诉我这段路上我累积了继续前进的勇气,我愿在一次又一次的旅程中找到处于世界的位置,然后安身立命。

     

  • [关于时间,及感受]

    厦门也离我远去个把月了吧,到现在还没写完游记,记忆虽存,感受已逝。就如如今生活的转变,充实而又空虚,忙碌而又麻木,每每靠这种怀念旧夕度日,我也不知升职加薪是否就是真正快乐,有总好过无却又很虚幻,何以物质的东西在我眼中看来这么不痛不痒,我只知道有钱就能把我的责任完成,再把大量的私人时间赎回来。时间飞逝,感受往往来不及回过头来。我该学习的,是如何兼顾两其美,或者是,如何不再把困难放大去感受,呼吸新鲜的彼时的快乐。今天之所以区别于昨天,恰恰是因为昨天的感受依然在我们心中。憧憬光明,就不会惧怕黑暗。

    [初七 · 集美 · 日光]

    一早被阳光温暖醒来,过去种种疲倦一扫而光,仿佛从未牙痛过,也从未寒冷过。看到珺敏的短信,大概是她先回集美,教我坐车,到了告诉她,还叫我慢慢来,于是我又很不客气地继续赖床了一下下。梳洗后准备出发,旅馆老板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告诉我去集美定要坐BRT,可以欣赏两边城市的美景。随便在曾厝垵附近找间面店解决了早餐,然后乘车出发,此时的厦门日光倾城。厚重的羽绒服从这天起成了我的包袱。

    原来去集美的车全程2块,只给了一块钱的我怕下车时司机找我要钱,于是打开钱包找一块的时候发现杯具了,只好弱弱地问旁边的大妈换零钱,那大妈可怜我似的硬要塞给我一块钱,我死活不肯要最后还跟她搭上话了。她说,如果我女儿一个人在外头旅游没有零钱也没有人肯帮助她,我知道了一定很担心难过,多慈悲的大妈啊~她还说起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去过广州玩,那时候也像我那样喜欢到处乱跑,以前觉得广州很大啊,火车站人山人海,可是没现在那么乱吧我想,你一个人在外头小心点啊。我说您再来广州玩嘛,过了那么多年变化很大的,她说我都一把年纪了呵呵。我怎么到现在还记得大妈的话,可能打从心里就很喜欢厦门人,福建人,你看婷婷、小圆、小哲(串起来就是小泽圆,yd的一对= =)、珺敏、彬彬、公车大妈、厦大学生、车站路人等等等等,都给人很温暖的感觉,是因为厦门是个旅游城市,大家都习惯了到处是旅客的缘故?还是因为厦门本来就是个休闲舒适的小岛,每个人生活在这里心态都很好?因为海洋文化?因为富裕?因为缘分?anyway, compared to Shanghai in the first place, Shanghai ren is a bitch! (干嘛说起英文……)

    总算到了集美,也总算等到珺敏到来,可万没想到今天是一场大暴走,珺敏还是穿着高跟陪着我走。从师范学院那条路开始一直走,她一边跟我介绍集美村,陈嘉庚,吃了鸭肉粥当午饭,又走到集美其他学院(原谅我忘了很多地方的名字),陈嘉庚之墓(因为跟售票员不愉快而没进去),只记得兜了一圈回到那条画满涂鸦的校道,早已又热又渴又饿又累,珺敏还是拉着我回到她的宿舍去。一进校园就感觉似曾相识,其实我毕业也没多久嘛。集美的宿舍真是有够漂亮,阳台门还是平推门,宽敞明亮。边休息边吃着刚买的点心下午茶,还是做学生幸福啊(内流满面)……休息得舍不得离开,珺敏说要带我下去走走,不走不知道,一走吓一跳,集美大学实在是美呆了……基本上,我觉得,广州除了中大,其他大学都比不上了,我心目中的大学就应该这样子的。珺敏还说自习室的窗户对着大海,这是怎样一种情怀啊!不知道厦大又会是怎样,可恨最终没能进去。

    珺敏决定跟她朋友陪我回厦门吃晚饭,我们乘坐了传说中的sky trolley BRT,开往厦门的集美大桥之上两旁是无边无际的大海,当时我又受惊了……谁要去集美,一定要坐坐BRT!晚饭是在昨夜经过的大同路,此时竟然热闹满街喜气洋洋,忘了哪家名字,吃了扁食(不就是云吞嘛)跟猪脚汤(很美味哦~),还打了通电话给火柴引诱他,感觉到他的声音表示压力很大……后来,我说要去第六晚,他们都去过我好歹也去一趟看看,珺敏坚持要给我带路,于是穿着高跟鞋的她又走多了半晚,到达门口便与她告别,这样一别后会何期。她发来信息说不便陪我,她多久没踏进的伤心地,这间牵扯太多乱七八糟风花雪月的咖啡馆。结果,我是第六晚唯一一个客人。

    马上发信息告诉羊男我到了,她问我有没有看见小恒和贵叔,起初我不知道哪个是,后来有个帅帅的平头男子走过来的时候,我马上料到他就是羊男一直惦念着的那个阳光的男人。因为太帅,于是搭起讪来;也因为太帅,勉强跟他抽了根烟。可是最后他竟念错了羊男的名字,小羊你该死心了吧……他叫我上二楼看看那个音乐空间,在二楼遇见正在看书的贵叔,又跟他扯了一下关系,贵叔记性很好(起码没念错名字= =),说当年老野他们就跟扣扣楠在这里怎样怎样,还说叫他们多点跟他联系,有空回去看他哦(知道了吗)。因为太晚,贵叔热情地邀请我留下来住,可已另作打算,临走时拿了张明信片寄给老野(最近好像收到了),戳了好几个第六晚的邮戳,可惜没能留到第六晚。其实这个地方,我还记得那条路怎么走,那路口叫百家村是吧?

    早跟婷婷说了,今晚太晚回不去曾厝垵,得在她家借宿一宵,幸好她妹在厦门,我们相互认得,后来还发现原来她一直以为我叫张敏敏……因为晚饭吃得不多,她妹又请我吃了一顿老麦,其实婷婷早已从晋江送来一箱土笋冻给我,还是用冰冰着的,一打开,哇塞,看起来真是比菜市场的正宗多了,真是十块钱十分货(一个十块,一箱就一百块= =)。尝了一个,灰常好吃!(如今口水直流……)吃饱喝足终于可以洗个暖水澡,然后婷婷妹就拉着我睡觉去了,结果关了灯还是在聊天。聊很多很多,关于婷婷的,她家的,只能在阴暗疲倦中替她难过,然而却无能为力,我连自己还没能照顾好自己。

    这段旅程下来,看到不同的家庭,聊过有关留学,有关家庭,家庭是我无法逃避的一个责任。累积太多的想法,有关浪漫美好的未来计划,更多的是关于现实中的思考,是一种休养生息的过程,让我在回到现实之前充备好勇气。往后,继续向往光明,那似乎将要丢失的品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