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10-05-14治愈贴

    半年之内妈妈生病了三次,这次好像最为严重。昨晚她还只是弱弱地说吃了烧肉后咽喉炎了,随后又整晚和我一起找资料,一起大声讨伐老爸的不作为。今天下班时看似快要下雨赶快回了家门,看见妈妈奄奄一息地挨在厨房墙边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一说就操浓厚的北方鼻音。晚饭还是在她英明的指导下开展顺利,饭后我看见她拿着放大镜查看药丸的服用次数时,鼻水在灯光之下晶莹通透得快要滴下来,我给她一大包纸巾赶她去睡觉,她说下雨太吵睡不着。

    吃药时她一边跟我说,我怎么感觉这是不详的预兆,我很担心很害怕,如果我有事你还去不去?她说这话时眼泪又从鼻孔里流出来了,好多好多的眼泪。其实这个问题还用问吗?我只是好想马上买台手提整晚陪着她身边看电视,如果她不睡觉的话。现在只能站着她椅子背后陪她看电视,可是没等我消化完坐下的时候她就要去睡觉了。我拨了通电话给自己手机,跟她说大雨太吵的话就直接按重拨打我电话找我吧。

    现在我都很乖不会跟你吵架了,拜托你得强壮起来啊!

  • 2010-05-08北京我爱你

    ——开往北京的列车上一坨坨的人团。

     

    回来之后,我一直在想怎么记录北京的开头。那两周+五天的回忆,远远说明不了从前或现在于我的影响,我甚至相信未来的一部份生命也将在这份影响中渡过,如此肯定的信念来自小时候的恍然大悟。

    首先是由于过去一些人。王叔叔一家无疑是我生命中的贵人。从前返程机上如梦初醒的失落感,到如今结伴同行于日落的长安大街,他对我说:一点都没变,只是长大了。这话让我仿佛重拾过去打心底里真正的快乐,那才是我所喜欢的北京。于是过去重重扑面而来:虎穴的溪水,清华的破房子,灰蒙蒙的天津和南开,王政家四合院里的葡萄树,王凡的每一顿麦当劳正餐,每一晚的冒险岛游戏,如何把王剑手臂上的皮一口咬掉,如何从早晨的梦中跌倒在地板上,如何熬夜到天亮去看升旗,从一渡到十渡,从故宫一直走到累趴在台阶上再也站不起来,甚至王剑的话还在耳边:别坐下,坐下就再也走不动了。细节的错漏还有好多好多照片为证,小时候的日记我也没再翻开过,事实证明多年以后还是记得的。那些快乐,我所不知道的幸福感,都建筑在我恍然大悟的失落感之上,当表姐在飞机上依恋地看着王剑的照片时,我分明记得那种仿佛要与天堂永别而打落到地狱的失落感。回到家中,精神恍惚了一段时期,写日记,写信,给那些遥远的人却从未寄出过,然后某天梦话似的跟妈妈说:我以后要考清华……好吧,我被回忆雷到了,这大概是一种恋兄情结,王剑的才华与幽默感只以形容词形式存在于我的记忆当中,再见也认不得是谁了。

    那天在首都博物馆等待王叔叔以为要以手机形式见面,谁不知十多年后他竟也认出了我,亲切地喊我小敏。他因为在家中抽烟多了路上一直咳嗽,印象中好像发胖了一点,却还是记得那副眼镜和睿智的面容。新家已不是记忆中的,或者早已是旧居。谈话间问及爸爸,我不愿多说,心里盘算着爸爸后来对他这位好朋友的所作所为,我想不是因为妈妈所说的原谅,其实只是人家早已看清楚这类人的弱点。他所说的“平民思想”一语中的,我却多年在里头苦苦挣扎和取舍,也是因为去年暑天他的一席话,我母女俩折腾了大半年终于弄到个pre-offer,说真的,到现在我还不清楚未来是福是祸,只知道我现在的决定没有错,就如在回来的火车上跟酱油谈及的,从不后悔过去选择的路,我们每个人都在筑建历史。

    五一此行五天虽短,却认识了形形色色的朋友,在路上,远远比一个人旅行精彩得多。来回都坐硬座,一共四十多个小时,算起总数真令人吃惊。时间这东西,有时候感觉如此真实地存在。又认识一对话多得噼里啪啦的双胞胎,深深佩服现在90后的智商及思维,恐怕是一直的缓慢思维习惯造成现今的差距,让我不得不以没有科学根据的区别来解释:80后总是无所谓而又无所作为。开往北京的途中,听闻新闻报道惠州又有疯男砍死幼儿园小孩,这个疯狂的社会,在逃往理想的北京路上还是紧跟在后头。他们谈社会文化谈政治历史一直聊到天亮,明明我困得不行还是忍不住听他们胡扯。回来的路上有点儿冷清,酱油问我关于工作和对过去自己的看法,我很久没有跟别人整理这些思绪,于是向他描述的时候还真发现自己变化了不少。文艺青年都在悄悄地或声势巨大地改变着这世界,后来我也明白了,我们每个人都身不由己地处于历史的巨浪之中。

    第一个夜晚我又回到了清华,依旧是破烂的房子,还有一些南方看不见的风景,例如夜里烧饼般大的月亮,例如柳絮乱飘,例如大路上的人成群结队地骑单车。夜里大娘穿着短裙骑车,最后冷得受不了我给她披上围巾,后来我在睡梦中蜷缩她给我盖上被子不知是否与此有关,我总是容易被细节所感动,却扩大事物的时间与空间来思考,于是不断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。如今看来没有丝毫发生过的痕迹,广州终于又变得炎热难熬,大雨过后依旧一丝风都没透,想念那铺满长安大街的绚烂夕阳,酒仙桥一路上的风尘滚滚。

    回来之后发生最恶梦般的杯具,北京拍的照片都没了。又添加多了一项遗憾,这些事情都让我狠狠检讨了一下自己,一直以为自己做事还算细心认真,是我犯了最低级的错误。再看海亮写的日记,真悔恨自己开始对写字也掉以轻心,从前那么认真地记录心情事件,不知何时变得懒得整理,像一切过去的爱好,慢慢在没法整理纠结的情况下失去耐性。不想再怀疑,对每样事情都认真有什么不好?只是现在,照片没了就真的没了,跟没有去迷笛,没有拍美女,没有民谣夜,没有跟羊看幻灯片一个道理。

    所幸最后我还是决定上北京,跟小羊度过两个美好的夜晚,跟重伤见面,一起游南锣鼓巷,一起喝酒吃焖鱼,直到最后在地铁站分手,我真的想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。我会想,如果我走不了了,我就到北京找工作,事到如今,未来的陌生感逐渐逼近让我感觉很恐惧。时间不够让我去适应。我想仔细走一下南锣鼓巷,想在咖啡馆小资一下,想慢慢看一下等待戈多的店,这些事情或许留在北京便会慢慢厌倦,只是北京城这么大,要花多少时间才会厌倦。成为一种遗憾之后,小败会说有遗憾就有将来,只是将来遥遥无期。好hi嘘,但一定要幸福哦!

    关于音乐节,跟别人说过太多也听过太多。草莓的细节安排不好,舞台与舞台之间相距太近,这边在操摇滚那边就无法唱民谣。排长队又是一道风景,无论买票、买水买吃的、上厕所的无一不是要排半个小时以上。吃的东西又少又贵,最骗钱的是那个草莓特饮,左边一条队伍付钱的没什么人,收银员也无所事事的样子,可是右边那条队伍几乎排出帐篷了,工作人员也手忙脚乱的把没洗过的草莓放进大半杯水里,加那么一点点伏特加,然后居然还要到一旁没有队伍的人群中递上杯子加冰搅碎,那个搅碎机中又被加进了一瓶瓶矿泉水,最后那杯东西一点酒味都没有,30块钱买了杯脏的草莓汁。印象深刻的还有一个外国女人,因为排队排久了破口大骂这种流水线作业很stupid,最杯具的是终于等到她那两碗50块钱的草莓特饮弄好之后却被别人一碰洒了一大半大喊一声“f-u-ck!”回来的车上我们研究了一番迷笛与草莓的宣传手册,对比得出草莓印刷得漂亮纸质也好,但除了乐队介绍和广告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内涵,而迷笛起码每年都有个主题,虽然都与环保有关,而且音乐人介绍比较详细,虽不是国内热捧的却比较多元化,更像一个国际音乐交流平台,听说也更有气氛,第四天更达到无法复制的高潮。于是我后悔没有去迷笛,又庆幸只去了一天草莓。

    Anyway,每次旅游回来我总是兴高采烈的,这个才是远行的目的。另外,这次回来,火柴红了。

    之后记起再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