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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la xi do me do xi, la xi do me do xi, la re mi fa so fa mi re

    so la xi re do xi, so la xi re do xi, so do re mi re re do

    la xi do me do xi, la xi do me do xi, la re mi fa so fa mi re

    so la xi re do xi, so la xi re do xi, la xi do mi do xi l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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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那天翡翠台新闻报道,据调查百分之六十的香港市民从来没有见过满天星星,于是妈妈开始说起从前,而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在连南的日子,那段喜欢呆呆地举头看星的童年。

    无论如何到底摆脱不了城市和乡下长大的区别,倒是庆幸自己不是出生在如今这个年代。世界跑得太快,空空追求那早已错过的快乐。每当看到打印机呕吐出一张又一张的废纸,每当要记熟那些繁琐复杂的手续流程,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质疑,有必要这样吗?有得有失,因果轮回,看不见的规律支配每一样具体与抽象之间的联系,实在太过公平。历史被快速行动者推进,慢者被牵着鼻子走,大伙都以为自己很快乐,浮躁的泡沫,每天都像活在梦中。美景良辰未细赏,早已着凉。

    有时候回忆比现实来得真实,起码过去的情绪掌握在自己手中,每一天都能大口大口地呼吸。但,回去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了。

    或者哪天能再到连南,发现那片星空已经失色,只能留在自己的记忆当中永垂不朽,死后,便分化成分子解体于空气之中。或者回忆真可以通过空气传播,然后转化为思念,或是某种情绪。

    陪伴我的那段日子有三个人物,一片土地,一片星空,一群瑶族孩子。每段快乐的时光之中印象最深的是否都是临别的一刻?那个时候阿梦(我只记得她单字叫梦)与我在回去的路上同坐。我说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,她说留了又有什么用,会记得的总会记得,现在就是最美好的了(大概是这个意思),我竟也没强求。

    或许回忆过滤了留下精髓,所以阿梦也变得人如其名。她比我小两岁,小小年纪就显得老熟。我们躲在帐篷里的时候她就问,你喜欢他吧?我吓了一跳,说你怎么知道?她得意洋洋地说早猜到啦。帐篷上面,便是那片布满星星的夜空,我们站在广场中央,大家都不自觉抬头看星,一颗一颗犹如钻石般的星星争艳斗丽地挤呀挤,像是一幅堆凑起来极不和谐的小朋友涂鸦。广场上根本不用开灯,也亮得地面发光。那真是我有生以来最亮晶晶的回忆,阿梦说你看天上的星星,当我在内心无限感叹,我的初恋跟他喜欢的人说出了同样的话语。那个长得又白又高又漂亮的姐姐,在临别的聚餐时跟她偶遇在厕所中,临走的时候还亲切地跟我说再见。

    第一天晚上我们睡在希望小学的宿舍,我的木板床只有一半木板,现在感叹自己竟有勇气睡了一整晚。那边的厕所是我见过最为恶心的,坑里都是绿色的青苔和杂草,还有慢慢蠕动着的黑色的屎虫。除了这些,其他一切都是美好的,最自然纯真的日子。那条水灵灵的地下河,闪闪发光的钟乳石,清风扑面的小北江,一排一排堆砌在山坡上的瑶族民寨,一朵朵绽放的瑶族小朋友笑容,一场篝火晚会和瑶族歌舞表演,我把从千里之外的广州带去的画送给了一个瑶族小姑娘,是我自己画的笨拙的涂鸦,也是一个瑶族小姑娘。还有其他一些细节的片段,烧烤,吃西瓜,爬山访问瑶族民居,瑶族妈妈请我们吃又干又苦的玉米,这些事情,好像很遥远,又很真实。

    “起初以为,写作是为了抵挡遗忘,后来发现,写作其实是编织记忆——无论是那些未能亲历的故事,抑或确凿经验过的自己的少年。一篇一篇地写下来,仿佛便是确认了自己的所来处,毕竟不是一片荒芜,这样也就可以了。”刚开始看序,就已经很喜欢了。

    现在每天做的最真实的事情,或者就剩下听听音乐和写下字。至于星星,应该是有真实存在过的。

  • 2009-04-01水木年华

    就这样,结束了我们最美好的年代。

     

    我要告诉你们,目前并非不完美。
    还有什么时候,比现在开始更好呢。

    还有什么时候,你的未来会比现在更年轻呢。
    还有什么时候,比现在更完美呢。
    ——Walt Whitman